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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第141章 聘书 生辰
  陈斯远听罢暗忖,这倒是尤老娘能干得出来的。他隐约记得前世有位上司气急之下直接犯了脑溢血,抢救一番,人虽保住了,却成了半身不遂。
  尤三姐本就不是个气量大的,陈斯远此时只能哄劝,免得真个儿发了病。
  因是便道:“不过是八百两,妹妹何必气成这样?”当下一抖衣袖,自袖笼里寻出一迭银票来又交给尤三姐:“妹妹且拿着,来日不够了我再送来。”
  尤三姐撑起身形来,蹙着眉头推拒连连,道:“远哥哥快拿回去,我妈妈还不知何时再来呢,她本就是眼皮子浅的,最见不得银钱。若是叫她瞧见了,还不知要弄出什么名头呢。”
  顿了顿,又道:“我如今傍身二三百银子,足够用了。若来日真个儿不够了,我再问远哥哥讨要。”
  陈斯远想了想,便应承下来,笑道:“那可说妥了,妹妹莫气了,气坏了身子骨总是不好。”
  他如今手头剩下不到四千两,真真儿是钱如流水啊。前世有个笑话,说是一房一妻,如今想来便是放在此世也是一般无二啊。
  面前的尤三姐虽说死心塌地,便是跟着他吃糠咽菜也心甘情愿,可陈斯远又岂能这般待尤三姐?
  这还只是尤三姐,不要脸的奢望一番,往后什么宝姐姐、林妹妹、云妹妹……此间那么多的姐姐妹妹,总不能少了银钱用吧?
  陈斯远便心忖,这赚钱大计须得提上日程了。
  听他这般说了,尤三姐这才舒了一口气。随即撑起身形来,窸窸窣窣自枕头下寻了一张纸笺来,递给陈斯远道:“这是聘书,远哥哥瞧瞧。”
  尤三姐撅着小嘴,面上很是委屈。陈斯远自是知晓尤三姐为何委屈,这有了聘金就是买妾,来日尤三姐进了门顶多算良妾;没这聘金,尤三姐便是贵妾了,位份自不相同。
  陈斯远接了纸笺,笑着安抚道:“妹妹何必多心?你母亲养育你一场,如今过得艰难,三姐儿总要孝顺一番。且不管有无聘金,三姐儿在我这儿还是一般无二。”
  尤三姐心下动容,她最怕陈斯远因此小瞧了她去,听他这般说这才放下心事。当下一双眸子水润,也顾不得尤二姐就在一旁,抽泣着身形贴靠过来,陈斯远顺势将其揽入怀里。
  那一旁的尤二姐一直悄无声息地观量着,方才眼见陈斯远又掏出一迭银票来,略略估算,起码是六、七百两银票!尤二姐顿时瞧得眼热心跳!
  待看向陈斯远的眼神已是不一样。先前掏了一千两,如今又要掏六、七百,本道这陈斯远不过是有些才华的穷措大,谁知竟是个财主!
  是了,或许与宁国府的富贵相比不值一提,尤二姐随着尤老娘往来宁国府一趟才得多少好处?便是真个儿给贾珍做了妾室,每月也不过几两银子的月例——荣国府的凤姐儿才五两银子,尤二姐总不能比凤姐儿高了去吧?
  尤二姐顿时生出另一番心思来,这有钱与肯掏钱是两回事啊。面前的陈斯远瞧着就是个大方的,又年轻英俊,不知比贾珍、贾琏强了多少!加之其人又是个有能为的,若真个儿委身于他,这辈子不就寻了个妥帖的安身立命之所?
  若换做往常,眼见二人搂抱在一处,尤二姐总要避将开来。如今却因着心思杂乱,尤二姐便立在当场,心下胡乱思忖着。
  此时就听尤三姐道:“远哥哥快瞧瞧,若写的不对,回头儿我去让妈妈重新写过。”
  陈斯远笑道:“这一无保人,二无明证的,这聘书瞧瞧就好,做不得数的。”
  说话间还是展开纸笺扫量起来,便见其上写着:立书人陈斯远,年十六,世居京师……为继嗣续香,特聘京师外城尤氏之女尤二姐为妾……
  陈斯远眨眨眼,仔细观量,果然其上写的是尤二姐!这……怎么变成了尤二姐?
  怀中的尤三姐见其面色古怪,紧忙问道:“远哥哥,可是哪里不对?”
  “哦……嗯……”陈斯远含混应下,顺势合上聘书,说道:“都说了做不得数的,偏妹妹多心。”
  尤三姐气得头疼不已,想来也不曾仔细瞧过聘书,若此时揭开来,只怕就要大病一场。罢了,还是先行瞒下吧。
  尤三姐便道:“好歹是个字据,免得她来日又索要聘金。”顿了顿,又道:“说来我还不曾仔细瞧过呢,远哥哥拿来给我瞧瞧。”
  陈斯远眉头紧蹙,正不知如何答话,偏生此时尤二姐回过神来,见其神色古怪,便知内中定有隐情。因是挪动莲步上前,笑着道:“妹妹病着呢,我代妹妹瞧瞧就是了。”
  说话间探手便将陈斯远手中的聘书夺了去。陈斯远观量尤二姐一眼,心下不禁暗忖,莫非此番是尤二姐与尤老娘彼此勾连,这才将尤三姐的银子算计了去?越琢磨越可能啊,先前尤三姐可是说过,尤老娘一直盘算着两女共侍一夫来着。
  此时暂且顾不得旁的,须得好生将尤三姐安抚了才是。于是陈斯远轻抚尤三姐背脊,低头笑问:“妹妹今日定不曾好好儿用饭,过会子让嬷嬷整治几道可口的菜肴来,我陪妹妹好好儿吃一回。”
  尤三姐不疑有他,抬眼问道:“远哥哥今儿不走了?”
  “说好了陪你,自然不走了。”
  尤三姐听了顿时高兴起来,她被尤老娘气得半日米水未进,这会子也是饿了,便说道:“我想吃珍珠豆腐羹,还有口蘑扒鱼脯。”
  陈斯远笑道:“好,我这就吩咐人去做来。”
  尤三姐仰着小脸儿痴痴笑将起来,又将小脸儿贴在陈斯远胸口,双臂紧紧环了其腰身。她一早儿受了委屈,自是要趁机好生撒娇一番。
  陈斯远一边厢安抚尤三姐,一边厢偷眼观量尤二姐,却见其扫量几眼,面上骤然变色,抬眼惊疑不定瞧了陈斯远一眼,又羞怯着垂下螓首,随即红了脸儿嗫嚅着将聘书折迭好,低声道:“我代妹妹瞧过了,倒是瞧不出什么来。我先替妹妹收了,你与远哥哥说着话儿,我去吩咐嬷嬷整治席面。”
  说罢以袖遮面,挪动莲步去了。
  西梢间里陈斯远与尤三姐柔情蜜意自是不提,却说尤二姐到得正堂里,心下兀自怦然不已,寻了小丫鬟春熙去吩咐整治席面,尤二姐思量一番,紧忙去了厢房里,寻了夏竹低声计较。
  “你可是与妈妈说过三姐儿存了一千两银子的事儿了?”
  夏竹嗫嚅着到底点头应了。
  尤二姐虽不大聪明,可如此明显事儿又怎会想不分明?此番定是夏竹通风报信,尤老娘得了准信儿这才来登门夺银,又趁着尤三姐气急不曾仔细观量,干脆将聘书写成了尤二姐的。
  总是妈妈一番心思,尤二姐这会子也不知是惊是喜,略略思忖,好似欢喜更多一些?
  至于往后如何应对……这世间的猫儿哪儿有不偷腥的?上回在家中款待那人,眼见三姐儿起身去了,他还不是在自个儿足心挠了一把?
  想明此节,尤二姐抿嘴笑了,又对镜梳妆打扮了一番。掐着时辰,待酒菜齐备这才往正房而去。
  此时春熙服侍着尤三姐业已更衣,许是半日米水未进之故,尤三姐再没了往日飒爽,这会子瞧着病娇娇、柔弱弱,好似西子一般风一吹便要倒了。
  陈斯远一路搀扶,将其扶进座中。
  桌案上不过六样菜肴,陈斯远亲自为尤三姐盛了一碗羹汤。尤三姐窃喜着吃了一羹匙,旋即便蹙起眉头道:“也不知怎地,方才分明是饿了,这会子吃上一口倒不想吃了。”
  尤二姐故作贤惠劝慰道:“妹妹多少吃用一些,没得让……远哥儿挂念。”
  尤三姐瞥了陈斯远一眼,便颔首道:“那我吃用一些,再陪远哥哥饮两杯酒?”
  饮酒?陈斯远赶忙道:“今儿个就算了,我明儿个一早还要去国子监,不好饮酒。”
  开玩笑,本就气得头疼,再喝酒,真不怕脑溢血啊。
  尤二姐也道:“妹妹正病着……要不我陪着远哥儿喝两杯吧。”说话间起身抄起酒壶,为陈斯远斟了酒,又为自个儿斟满。
  待重新落座,双手捧了酒杯邀道:“妈妈也是穷怕了,这才有些不近人情,还请远兄弟宽宥。”
  “好说。”陈斯远端起酒杯与其一饮而尽,旋即便见一只小脚悄然勾在了自个儿小腿侧。
  陈斯远心下一怔,略略瞥了一眼尤二姐,便见其一杯酒下肚霎时间面若桃,心下暗忖:又来?看来先前想的没错儿,此番定是内外勾结了。
  当下抬脚便将那小脚踩在脚下,惹得尤二姐惊呼一声。
  尤三姐抬眼纳罕道:“二姐姐怎地了?”
  尤二姐红了脸儿道:“这酒……好烈。”
  尤三姐不疑有他,只道:“那少饮几杯就是了。”
  尤二姐含糊应下,陈斯远便招呼尤三姐用饭食。任凭陈斯远与尤二姐轮番劝慰,尤三姐也不过用了些许菜肴、半碗粳米饭。
  许是真个儿气坏了身子,略略用了些饭食,尤三姐便哈欠连连,困倦不已。强撑着又陪了一会子,便忍不住道:“我实在困倦,却是不能陪了。”
  陈斯远这才松开尤二姐的菱脚,起身道:“咱们还用见外?妹妹既不舒坦,我扶着妹妹歇息就是。”
  尤三姐应下,任凭陈斯远扶着其回返西梢间。待落座炕头,尤三姐便扯了陈斯远的手眷恋道:“你说好了的,今儿个不走。”
  “嗯,不走。你先歇息,我过会子就来陪你。”
  尤三姐这才展颜撒手。又有小丫鬟春熙入内服侍尤三姐梳洗,陈斯远便回返正堂里继续用酒菜。
  方才落座,陈斯远便觉好似尤二姐比方才好似更靠近了一些?
  与其对视一眼,尤二姐羞怯举杯道:“远兄弟才情卓著,那几阙词如今传遍京师,不知多少女儿家传唱,我敬远兄弟一杯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二人又饮一杯。
  此时内中只有个夏竹服侍着,尤二姐递过去一个眼神,那夏竹便心领神会,悄无声息往西梢间一并伺候尤三姐去了。
  内中再没旁人,尤二姐不禁愈发放肆起来。二人略略吃了些酒菜,陈斯远便见先前的菱脚竟一路攀将上来,眼看直奔靶心,陈斯远双腿一夹,左手探手便将其擒了。
  那尤二姐一身山茶红的菱纹袄子,内里雪青色交领中衣,此时偏过头去以袖半遮了脸面。瞧着羞怯不已,偏那菱脚还不老实,来回扣动,引得陈斯远心下燥热一片。
  陈斯远便道:“那聘书……莫非出自二姐儿手笔?”
  尤二姐一怔,旋即面色惶然嗔道:“远兄弟太过瞧得起我,你去问三妹妹,便知我平素最没主意,都是妈妈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  “是吗?”陈斯远在那菱脚足心挠了一把。
  尤二姐往后一缩,奈何却被其双腿夹住而动弹不得。
  当下只低声道:“都是妈妈主张,我先前的确不知。方才倒是瞧了个大略,我怕说出去惹恼了妹妹,这才遮掩下来。”
  陈斯远笑道:“如此说来,我还要多谢二姐儿了?”
  尤二姐听他口风不对,嗫嚅一番,低声道:“虽是妈妈自作主张,可我心下却是极甘愿的。如今事已至此,何不顺水推舟?那聘书……便当做是写与我的,往后三姐儿为贵妾,我便当那良妾就是了。”
  陈斯远闻言,撒手放了那菱脚,自顾自夹了菜肴也不说话。
  尤二姐急了,凑近道:“莫非你嫌弃我?我……我虽往宁国府走动多了些,可也不过是陪着吃些酒,大姐便在一旁看着,那两个就算有心思也没能为。”
  意思是如今还是清白之躯?
  陈斯远扫量尤二姐一眼,有道是灯下看美人,越看越有韵味。尤氏姊妹真真儿是天生的尤物,这尤二姐生得极标致,比照尤三姐少了几分俏皮,多了几分柔顺。
  回想红楼一文中,此女与贾珍父子聚麀之诮后,与贾琏在一处倒是洗心革面,再不肯与那父子厮混。其后虽心有算计,赚进了大观园,却是个志大才疏的,生生被凤姐儿算计死了。
  如今还不曾有聚麀之诮,陈斯远自是想将其纳进房……不过碍于与尤三姐的情意非同寻常,陈斯远总要顾念尤三姐的念头。
  因是当下便道:“二姐儿之意我知晓了……只是此事须得三姐儿应允了才好。”
  尤二姐纳罕道:“此事你便能一言而决,为何偏要问过三姐儿?”
  陈斯远思量道:“我落魄之时,三姐儿便矢志不渝,佳人有情,我又怎会辜负了?”顿了顿,又道:“至于那八百两,权当是三姐儿这些年的养育银子。我吃好了,二姐儿慢用。”
  说罢起身,略略躬了身子便往西梢间寻去。
  尤二姐俏脸煞白,又见其身形古怪,顿时掩口噗嗤一笑。心道任凭你说得冠冕堂皇,还不是受不得撩拨?
  她才不与尤三姐吵嚷呢,往后多加撩拨,她就不信这天下间有不偷腥的猫儿。
  思忖罢了,尤二姐自斟自饮了一杯,这才心下畅快了,起身招呼婆子将席面撤下。
  陈斯远到得西梢间里,此时尤三姐业已洗漱罢了,盖了被子正睁眼等着。眼见陈斯远到来,这才释然一笑。
  因着尤三姐有恙在身,是以陈斯远便揽着其亲昵一番便安睡了。也不知过了多久,陈斯远倏然惊醒,只觉身下异样。
  睁开眼掀了被子,借着熏笼里殷红的炭火,便见尤三姐正殷勤伺候着。
  陈斯远问道:“几时了?”
  “好似寅时过半。”
  陈斯远想着如今也不算太缺银钱,来日总要买一块西洋怀表才好,便道:“你还病着呢——”
  尤三姐身形凑将过来,在其耳边低语道:“说不得折腾两回,心下郁结反倒没了呢。”
  陈斯远昨儿个白日里遭了两回撩拨,他正是年轻气盛之时,闻言顿时意动不已,俄尔窸窸窣窣一番响动,旋即便有旖旎之声响起……
  一径到得天明,陈斯远眼看时辰不早,干脆早饭也不曾用,急匆匆自后门回返荣国府。
  他虽嘱咐过了,可一夜不归还是惹得红玉撅了嘴。瞥见香菱面带倦容,陈斯远过问了甄封氏情形,香菱道:“昨儿个请了鹤年堂的丁郎中来开了方子,昨儿个服了两剂,下晌瞧着发了汗也不怎么烧了。”
  陈斯远便道:“我今儿个过去瞧瞧去,你这几日也不用留在房里,干脆先陪着你母亲吧。”
  香菱心下感念,抿嘴点头应下。
  柳五儿提了食盒来,陈斯远狼吞虎咽用了,惹得红玉惊诧道:“大爷这是饿急了?”
  一早儿折腾了大半个时辰,能不饿吗?
  想起今儿是宝钗的生日,陈斯远打发柳五儿寻了昨日雕琢好的脂粉盒子,交给红玉道:“头晌得空给薛妹妹送去。”
  红玉应声接过,观量一眼便戏谑道:“薛姑娘处便送了这般精巧的,往后还有二姑娘、三姑娘、四姑娘……是了,尤其是林姑娘,也不知大爷要送个什么物件儿。”
  陈斯远早有思量,只含糊道:“山人自有妙计。”
  用过早点,陈斯远穿戴齐整便乘车往国子监而去。
  却说这日到得辰时,宝钗自一早儿起来,便被莺儿等丫鬟伺候着梳妆打扮。
  针线房前些时日便送来了两身新衣裳,宝钗选来选去,挑了一身累银丝藕粉色的素净袄裙。
  新衣裳换上,灶房打发人送来了长寿面,没口子的说了些吉祥话,宝姐姐笑着命莺儿赏了一角银子,喜得那婆子不迭的道万福。
  待用过了长寿面,宝钗便在丫鬟服侍下先行去到院儿中炷香、奠茶、焚纸,过后这才四下行礼。先行拜见老太太,跟着是邢夫人、王夫人,随即又去奶婆子处表贺礼。
  这一遭走动下来,便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。老太太、王夫人、邢夫人等自然给了生儿贺礼,宝钗回到房中,又受了同喜、同贵等丫鬟拜寿。
  因着宝钗方才十四,不敢受丫鬟们大礼参拜,恐折了福寿,便只让丫鬟们道了万福。
  按惯例,和尚、道士、尼姑道姑的供尖儿、换的记名符、换的周年锁,还有女先儿上寿,这些自不会少了。申时安排寿宴,宝钗本道就不请戏班子了,谁知拗不过王夫人,到底还是请了戏班子来唱曲儿助兴。
  待巳时过半,三春、黛玉与寻机翘课的宝玉便一道儿来给宝钗庆生。
  二姑娘迎春送了一对宫,三姑娘探春送了一副字,四姑娘惜春送了一幅画,黛玉送了仓山居士的《随园诗话》,宝玉送了个扇坠子。
  兄弟姊妹相聚,自是热闹非常。
  宝姐姐娴静笑道:“不过是个寻常生儿,每年都有,要我说咱们小的关起门来乐呵就是了,不好劳动太太、老太太。”顿了顿,又看向迎春道:“说起来,二姐姐这回才要大半才对。”
  惜春恍然道:“是了,过几日二姐姐就要及笄了呢。”
  迎春心下有些慌张,笑道:“好端端的怎地说起我来?今儿个可是宝妹妹生儿呢。”
  探春雀跃道:“今儿个须得好生乐呵一番,听说太太请了戏班子呢。如今咱们不如来猜枚、投壶?”
  宝玉摇头晃脑道:“不好不好,太俗。我看今儿个天光正好,咱们何不到园子里游逛?”
  黛玉瞥了其一眼,说道:“你又胡说!那园子里四下都是匠人,咱们怎好游逛?”
  宝玉恍然,赔笑道:“是了,我倒是忘了男女有别。”
  此时就听惜春道:“宝姐姐,远大哥可送了贺礼来?”
  宝钗摇头,笑道:“远大爷今儿个要去国子监,只怕要下晌回来才送吧?”
  惜春思忖道:“咱们送的贺礼都是寻常,唯独远大哥送的别出心裁。是了,下晌不若请了远大哥一道儿来吃酒看戏?”
  此言一出,探春赶忙低声道:“四妹妹莫要瞎说……远大哥不好过来的。”
  惜春纳罕不已,却见众人都沉吟着没言语,便没问出来。于是众人便叽叽喳喳说起旁的,宝钗果然寻了投壶来,众人便好生耍顽了一会子。
  又过半晌,莺儿行将进来,与宝钗道:“姑娘,隔壁的红玉来了。”
  惜春耳朵尖,闻言顿时道:“定是远大哥送来贺礼了!”
  宝钗心下也纳罕,暗忖莫非这回又要送了青瓷的美人不成?当下让莺儿请了红玉入内。
  红玉进得内中,大大方方与众人见了礼,又贺了宝钗生儿,这才将个锦盒奉上:“大爷一早儿交代了,打发我来给宝姑娘送生儿贺礼。”
  宝钗欠身道:“劳远大哥挂念,你代我谢过远大哥。”
  红玉颔首应下,送上锦盒便告退而去。
  那锦盒到得宝钗手中,一旁的惜春便央求道:“宝姐姐快打开瞧瞧,也不知远大哥这回送了什么物件儿来。”
  宝钗抬眼,便见众人都看将过来。迎春、探春、黛玉虽不曾说话,可眼中也极为好奇。
  宝玉也道:“宝姐姐快打开来让咱们开开眼。”
  宝钗心下也好奇的紧,当下也不推拒,便将锦盒打开,低头扫量一眼,便见内中躺着个银光闪闪的贝壳状脂粉盒子。
  仔细观量,其上还勾勒着姑娘家开窗观量,院儿中有个小丫鬟扯了风筝线放着风筝,那风筝线弯折断了,于是那蝴蝶风筝便往外间坠去。依稀还能瞧出姑娘家掩口吃惊,小丫鬟大惊失色,指着那风筝嚷嚷。
  宝钗顿时回想起来,那日心血来潮,夜里寻了旧时纸鸢,一早儿赶在众人还不曾醒来,就与莺儿在院子里放风筝的情形。
  不过那日是她自个儿扯着风筝,谁知那线绳竟断了去……宝姐姐眼瞅着纸鸢坠在隔壁,生怕传扬出去有失娴静,便鸵鸟也似扯了莺儿回返正房里,权当没有此事。
  谁承想那陈斯远竟将此事忖度着镌刻在了锡器上。宝姐姐嘴角上翘,强忍着笑意,与众人道:“是个锡制脂粉盒子,也不知远大哥从哪儿寻来的。”
  话是这般说,她却知晓,此物只怕是陈斯远自个儿动手做的。
  宝玉上前道:“我也来瞧瞧?咦?瞧着倒是有几分精巧。”
  他也不见外,干脆将盒子捧了来观量,探春便与惜春凑上前一道儿观量。
  姊妹两个咄咄称奇一番,探春笃定道:“这般精巧,定是远大哥自个儿做的。”
  惜春合掌道:“是了,远大哥连瓷器都做得,这锡器自然也做得。”
  黛玉没凑上前去,只隐约瞥见是个脂粉盒子,却不曾见到其上镌刻图案。黛玉心下略略古怪,想着莫非送过了一遭瓷器,往后他都要送锡器了?给宝姐姐送了脂粉盒子,却不知来日要送自个儿什么。
  思忖罢了,忽而瞥见惜春定定看将过来,黛玉心道不好,果然,就听小姑娘说道:“远大哥心灵手巧,德才兼备,说不得来日就能高中桂榜呢。嘻,林姐姐下月十二的生儿,也不知远大哥要送个什么物什来。”
  黛玉嗔道:“他要送什么便送什么,偏四妹妹这般挂心。”
  宝玉顿时蹙眉不已,想起婚书一事,说道:“乡试哪里是那般好考取的?两三千人争三十六个名额,非得是撞了大运方才能一次就过。远大哥……自是有些才情的,可那乡试一关比得又不是诗词歌赋,我看……难难难。”说话间偷眼观量黛玉,却见黛玉垂下螓首不言语。
  宝钗心下一动,适时道:“宝兄弟既知道乡试难过,何不也早些用心攻读?”
  宝玉一怔,禁不住说道:“我才不学那等沽名钓誉、国贼禄蠹之流,清清白白的人儿,没得污了去!”
  宝钗面上神色不变,心底却生出一股子厌嫌来。探春眼看宝玉又要发了性子,赶忙笑道:“宝姐姐的生儿,咱们说这个作甚?莺儿,快将投壶摆好。”
  迎春也附和两句,众人便语笑嫣嫣耍顽起来。偏宝玉因着宝钗一句话而心不在焉,其间偷眼观量黛玉几回也不见回应。想起说不得来日陈斯远便要过了乡试,因是宝玉心绪大坏!
  略略耍顽了一会子,便推说困乏回了绮霰斋。
  便是其后宴饮宝玉也推拒不来,惹得薛姨妈惊疑不已,私底下问询了宝姐姐好几回。
  却说陈斯远这日下学之后,便往城中四下游逛。想要赚钱,自是不能再折腾出内府营生那般大的来,免得最后又为他人做嫁衣。须得寻个不惹眼,又出息丰厚的。
  奈何游逛一番不得其法,陈斯远赶在入夜前回返荣国府,甫一进得小院儿,便隐约隔着西侧圆光洞隐约瞥得一抹倩影在夹道上踱步游逛。
  小丫鬟自厢房出来迎上前,还不待其开口,陈斯远便竖起食指止住。观量几眼,陈斯远干脆扭身而出。
  踱步到得自家小院儿与梨香院间的夹道,果然便见宝姐姐垂头踱步而行,显是心事重重。
  陈斯远负手而立,笑吟吟看着宝钗随意踢踏着脚下的石子,也唯有无人瞩目时,宝姐姐方才显露出十几岁女儿家的心绪来。
  猝然转身,宝钗原本瘪着嘴,待瞥见陈斯远,略略讶然之下赶忙恢复娴静,遥遥屈身一福,嗔道:“远大哥何时来的?”
  陈斯远笑着走近,道:“瞧了有一会子了……莫非宝玉又惹薛妹妹气恼了?”
  宝姐姐白了其一眼,没回话。过得须臾,二人并肩而立,一道儿瞧着梨香院里抽条的桂树。
  宝姐姐忽而道:“远大哥可曾遇到过那等……怎么劝说也不听的人?”
  “怎么没遇到过?或囿于认知,或困于知见障,又或者只是因着一时意气,不听好言相劝的人比比皆是。”
  宝姐姐一双水杏眼看将过来:“那远大哥——”
  “嗯,我只劝一次,听不听随意。”顿了顿,又道:“我与薛妹妹不同,我从不指望旁人。”
  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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